苏醒期躁动(Emergence Agitation, EA)是全麻恢复早期出现的一种暂时性的意识损害,表现为意识混乱、烦躁不安、定向力障碍及不自主体动行为。EA发作的平均持续时间从 40-66 秒到2-3 分钟不等,大部分患者随着认知功能的逐渐恢复躁动状态可自行缓解,病情严重时则需要人为干预。EA发生时交感神经系统处于紧张状态,患者多伴随血流动力学的剧烈波动,对于罹患心、脑血管疾病的患者可能导致极为严重的后果,尤其是人口老龄化时代的到来,EA会增加患者术后罹患谵妄及认知功能障碍及心脑血管意外的风险,给社会和家庭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严重影响手术成败及患者术后康复。EA 是我们工作中经常会碰到的临床问题,它的危害足以引起麻醉医生的重视。本文主要阐述成人 EA 发生的机制、原因及防治措施等相关问题,为我们的临床工作提供参考。 全麻后 EA 的发生机制 迄今为止,EA发生的具体病理生理学机制尚不明确,有关文献认为,EA 的发生可能是由于手术结束后全麻药物的残余作用使中枢神经系统仍受到抑制,而中枢不同的部位被抑制的程度存在不一致性,例如当大脑皮质功能还处于抑制状态时,皮质下中枢功能已恢复正常,产生中枢局灶性过敏化, 不能服从指令。另有研究认为 EA 可能是由于术后镇痛不足或精神障碍导致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引起的过早苏醒有关,具有 EA 高危因素的患者在此期间一旦受到任何不良刺激就极易诱发 EA 的发生。 全麻后 EA 的危险因素 EA的发生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患者自身因素、麻醉因素、手术因素以及苏醒期各种有害刺激等。临床中重要的是要识别 EA 的原因和危险因素,并在适时对其进行干预,以减少其发生率,提高患者恢复质量。目前,高龄、男性、术前精神状态异常、焦虑状态及高ASA分级等自身因素被认为与EA的发生具有相关性;吸入麻醉EA的发生率远远高于静脉麻醉;口腔、耳鼻喉、胸腹部及乳腺等部位手术及长时间手术术后 EA 的发生率高;苏醒期疼痛、尿管不适、术后寒颤、恶心呕吐等有害刺激也会增加 EA 发生的风险。 EA 的预防 有效预防 EA 的措施包括及时识别和去除可改变的危险因素,针对 EA 高风险人群应用药物或非药物预防策略,及时识别和去除可改变的危险因素如疼痛、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等。手术结束时及时调整适宜的环境温度,保持室内安静,尽早拔出侵入性管道如气管导管、尿管等以减少对患者的机械性刺激;在患者苏醒期减少吸痰、避免反复刺激和催醒,等待患者自然苏醒等措施也对减少 EA 的发生有利。目前,右美托咪定、酒石酸布托啡诺、氯胺酮、硫酸镁等药物预处理被认为可有效预防 EA 的发生。非药物预防策略如良好的术前宣教、术前进行必要的心理支持等也可降低EA 的发生率。近年来随着加速康复外科理念的逐步推进及可视化技术的进步,区域神经阻滞技术、微创手术因术后疼痛程度更轻,被认为可以减少 EA 的发生。全凭静脉麻醉(Total Intravenous Anesthesia,TIVA)对 EA 的发生具有保护作用,因此,针对 EA 发生的高危人群,TIVA 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4. EA 的评估与处理
成年患者 EA 的诊断尚无统一的标准,目前仍缺乏专门针对手术室或PACU 内患者 EA 评估的客观工具。Ricker 镇静躁动评分量表(RSAS)、Richmond 躁动-镇静评分量表(RASS)及奥诺 4 分评分法等是临床研究中常用于评估 EA 的几种量表,不同的评估方法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差异。当 EA 发生时,及时识别并去除各种不良刺激如疼痛、焦虑、引流管以及尿管等的留置是缓解EA 的有效措施,镇痛不足时宜采取静脉给予镇痛补救药物如非甾体类抗炎药或阿片类药物及神经阻滞等措施进行有效的处理,对于可能存在的合并症如呼吸困难、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血糖过低或过高、低血压或高血压及心律失常等尽早诊断并积极干预,对严重躁动患者可进行适当的镇静,同时严密监护患者以防发生伤口撕裂、管道脱出及意外坠床等严重不良事件,影响患者术后转归。
5.小结与展望
EA 是我们临床工作中不容忽视的问题,处理不当时会给患者带来严重后果,尤其是人口老龄化时代的到来,EA可能增加患者术后罹患谵妄及认知功能障碍及心脑血管意外的风险,影响手术效果及患者术后恢复,增加家庭和社会的经济负担。临床工作中我们应针对高危患者进行积极有效的预防,及时识别与处理可能导致 EA 发生的不良刺激,避免严重并发症的发生。目前关于成人 EA 的发生机制仍未阐明,对成人 EA 的认识还远远不足,期待未来可以寻找到一些术前或术中的客观监测指标以及监测手段用于预测患者 EA 发生的风险,另一方面我们需要建立关于 EA 的标准的临床研究指南和客观的评估工具,更好地指导临床工作的开展。